夕颜如今满心都是想要陪伴母后左右,再加上孕肚沉甸甸地坠着,多走几步就有些喘息,她笑着摆手:

“你这闲不住的,且再多忍耐一阵子,待生了以后,再一道去逛夜市。”

蔓萝嘴上应着,可他瞧着殿外飞过的鸽子都觉得羡慕。

鸟都有自由,自己咋就不能出宫了?

这日,听闻太子妃慕娅有喜,宫里人都往东宫涌去道喜。

夕颜她们也都去了东宫,无人再注意到她,蔓萝顿时来了主意。

她褪去了平日里扎眼的紫衣,从箱底翻出一套鹅黄色的素裙,高高隆起的弧度,被宽大的裙摆悄悄遮住此许。一头青丝松松拢成了个流云髻,簪了支再普通不过的贝壳簪,脸上未施半点脂粉。

原本想要易去容貌,可玄颜固妆术的那些易容粉末,皆有轻微毒素,眼下她还怀着孩子,担心影响胎儿,所以,想了想,又将易容盒收至袖中。

她对着铜镜转了转,瞧着镜中素净的模样,倒真像个寻常人家的漂亮小妇人。

趁着宫道上的人都往东宫跑,蔓萝猫着腰溜过角门。

谢湛曾经告诉过她,在御花园假山石后,有一条出宫的暗道。

这御花园她每日都要溜达一圈,轻而易举便找到那条被紫藤掩盖的暗道,悄无声息地沿着暗道出了宫。

待钻出暗道出口处,她已站在一处破败的土地庙后。

她拍了拍裙摆的尘土,辨明方向,便往江都城最热闹的百味街走去。

刚到街口,油炸糖糕的甜香便裹着热气扑面而来,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桂花糕嘞”,摊位上的琉璃糖人闪着七彩的光。

她先买了串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下去酸甜汁儿溅在舌尖。

吃了几口甩到角落里,又在面人摊前,看老艺人捏出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忍不住拍手叫好。

杂耍班子的锣鼓声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见几个少年翻着筋斗穿过火圈,人群里爆发出阵阵喝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