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晏,别来无恙?”

马车内死寂如坟,唯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须臾,萧南晏扯下轿帘,慢条斯理地系上玉带,穿戴齐整。

他抬眸与萧北承对视的刹那,夕阳余辉恰好漫过两人的眉眼,四目相撞时迸溅的火花,几乎要点燃周遭凝滞的空气。

“你果然没死?”

萧北承仰头大笑,笑声惊飞树梢云雀:

“布棋的人,怎会轻易死去?”

他一双鹰目在萧南晏苍白的脸上打量:

“看你们困在棋局中,可比亲手杀了你们更有趣。”

萧南晏眸中寒光闪烁:

“你早就知道夕颜是南昭公主,飞云寺那日,无论本王交不交兵符,你都会割断绳索,让她掉下暗坑。然后,你事先早已通知了谢氏兄弟救走了夕颜,这般大费周章,所为哪般?”

萧北承笑道:“你这般聪明,想必不难猜到。”

萧南晏哼了一声:“当年,你毒害南后,抱走夕颜,将她放至一户农家,原本是想以她作筹码,有朝一日胁迫谢缜,助你倒反天启。结果,八年前此计未成,她被本王意外带回南昭,扰乱你的计划,你便将计就计,想有朝一日,利用她反噬本王。”

萧北承抚掌而笑:“不愧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细节上虽有所偏颇,但大体未错。当年她的身份是制衡南昭的利刃,可惜阴差阳错……”

他拖长尾音,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好在,你和赫连枫,竟然都对这枚棋子动了真心,这游戏越发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