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醒了?”

寒枭听到马车内的动静,掀开车帘,递上水袋。

萧南晏接过,喝了几口,淡淡问道:

“这是哪里?”

“王爷,咱们现在南昭边境柳州,用不了一日,便可到达天启忻州。”

“什么?”

萧南晏一惊,意识一下子清醒些许:“谁允许你们带本王离开江都的?”

寒枭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

“王爷,您看看这个。”

萧南晏展开,盯着上面那行娟秀如兰的小字,手竟微微有些发颤。

夕颜的字,他再熟悉不过,只因,那是他亲手教得。

他指尖摩挲着纸页,忽然想起三日前在锁魂林,瘴气入脑时,眼前那道白光。

夕颜,她终究不忍他死在南昭,所以,出手相救了么?

“颜颜……”

胸腔里某个冰封的角落,骤然回暖,可转念想到谢缜设下的千机困龙阵、锁魂林,险些要了他的命。

此次南昭之行,九死一生,却是空去白回,怒意便如岩浆般翻涌。

他猛地坐起,玄色大氅滑落肩头,露出上半身纵横交错的伤口,寒枭已然为他逐一清次上药。

“谢缜!”萧南晏从齿间挤出这两字,带着彻骨的寒意:

“本王三番五次退让,只想见夕颜一面,却被你百般阻挠,险些命丧南昭,本王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寒枭看着自家主子眼底燃起的狠戾火光,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