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溪中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夕颜抚上隆起的小腹,或许是腹中胎儿感应到母亲的笑意,又轻轻踢腾了一下,惹得她低头莞尔。

旁边的蔓萝,偷瞄到她的温柔神色,眼波流转间尽是促狭:

“怎么了,这娃儿又想他爹了?”

夕颜听她又提起萧南晏,脸上的笑意骤然消退,轻声说道:

“孩子是孩子,萧南晏是萧南晏,怎可混为一谈?眼下,唯盼他尽早离开南昭,大家往后各自安生,切勿引发两国之战便好。”

话音未落,只听得地宫之外,竟响起噼里啪啦的金属落地之声。

夕颜和蔓萝对视一眼,惊得同时起身,快速穿过三道宫门,凑到地宫入口的猫眼洞,向外瞧看。

这洞眼嵌在钟乳石缝中,外覆薄如蝉翼的琉璃片,外面瞧似石壁纹理,内里却能将外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但见此刻,洞外玄影翻飞,一柄长剑舞得水泼不进,正拨打着从地宫门檐角射出的暗箭。

但见那人足尖刚点中门楣下的雕花砖,顷刻间,百支暗箭如蝗群般攒射而出,却被他的剑刃震得纷纷落地,火星在青砖上溅起串串金芒。

待箭雨稍歇,那人转过身子,面朝宫门,夕颜看清来人面容——寒玉簪松绾乌发,眉峰凝着万年寒冰,正是萧南晏!

她心口猛地一缩,指尖掐进石壁缝隙:

果然,他找来了!

看来,萧南晏在南昭的暗探,神通广大,竟然查得她隐身在此处。

只不过,这人真的是胆大包天,他城府那般深沉,就想不到父皇的五百幽篁卫,就分散在这地宫四周,坐等他入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