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冷笑一声,手按剑柄跨前半步:

“天下相似之人,多如过江之鲫,萧王爷仅凭几分肖似,便想强认皇妹?再者,她昨日面罩轻纱,你怎就那般肯定是她?”

萧南晏微微勾唇,眸间忽然浮起一丝戏谑:

“听闻南昭太子殿下已有太子妃,你的女人脸上挂上一层轻纱,你便不识得了么?”

“你!”

谢澜饶是再好的修养,此刻脸色由白转青。可他又不想公然承认,夕颜便是自己的皇妹,只得冷哼一声,不作答言。

萧南晏突然转脸对谢湛道:

“二殿下,到底令妹是不是夕颜,你比谁都清楚。”

谢湛脸色一变:“萧南晏,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南晏眸子越发清冽:

“你将她从天启带回南昭时,可曾想过,她腹中还怀着本王的骨肉?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二殿下,你这是在破坏令妹一生的幸福!”

“萧南晏,休得胡言!”

谢湛大怒,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殿内烛火骤暗。

“是否胡言,请公主出面,一见便知!”

萧南晏却半步不退,周身威压如潮,将谢湛的气势生生压下。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宣政殿空气几乎凝固。

恰在此时,内侍总管孙成疾步奔入,俯在谢缜耳边低语几句。

南昭皇眸中骤起暗芒,沉声道:

“来得好,宣他们进殿!”

礼官尖细的唱喏刺破紧绷的气氛:

“请天启太子殿下赫连枫、国师楚烬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