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朕南昭肇基,仰赖月神垂佑,江海晏清,蛮夷宾服。今幸得皇女谢湉归朝,兆示国运昌隆,此皆上天垂爱,列祖庇佑。”

檀香绕梁间,他抬眸望向夜空银盘:

“今设坛祭月,祈愿月神永照南昭,风调雨顺,兵戈永戢。更愿吾民丰衣足食,四境咸宁。所献福米,乃取洱海之精 ,点苍山之秀,愿分赐万民,共沾神恩!”

说罢,他将玉璧供奉于月神木雕前。

满朝文武齐呼:

“月神庇佑,南昭万年!”

“请皇长子谢澜、皇次子谢湛、皇长女谢湉,赐月神福米——”

司礼太监的尖嗓划破夜空。

但见南昭太子谢澜一身绯红蟒袍,走在前列,玉带扣上的猫眼石在月光下流转;二殿下谢湛则身着天青锦袍,袖摆绣着暗金祥云,兄弟二人皆是英姿飒爽,各捧银盘,贵气袭人。

就在此时,坛侧的九曲回廊传来环佩叮咚。

昭宁公主谢湉,亦是夕颜,在两名宫娥的搀扶下,缓缓步上金阶。

今日的她,身着赤金蹙银线的公主朝服。领口与袖口以银线密绣九凤绕月纹,裙摆铺陈十二幅缂丝云纹,外搭绯色轻烟纱罗披帛,边缘用珍珠串成连环月纹,随步履摇曳生姿——

尤其,这套朝服妙在披帛与裙摆的剪裁,前襟以流云纹做垂坠设计,恰如月华倾泻于云海,巧妙遮住了六个月大的孕肚,只在转身时,露出一抹柔和的弧度,若非细看,难见端倪。

她的发髻以赤金点翠凤凰衔珠步摇固定,流苏垂落额前,耳尖垂着一对南珠并蒂莲耳坠,映得肌肤胜雪。螺子黛描就的远山眉下,一双杏眼被水汽笼罩,脸上遮着一袭绯色轻纱,隐约可见琼鼻樱唇,恰如云中月、雾中花。

她的手中,同样托着银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