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谢湛“嚯”地起身:

“是他?”

谢澜虽未作声,拳头却已握紧。

谢缜看着妻子那紧闭的双眸,良久,才涩声开口:

“不错。当年你母后诞下你后昏迷,太医院查不出病因,还以为是产后虚弱,加上得知你被抛下黑水湖伤心所至,可是,直到八年前,萧北承奉赫连琮之命,攻打南昭……”

谢缜眼中燃起一丝怒意:

“八年前,萧北承亲率二十万大军陈兵南昭边境 。开战前,朕突收到密函,萧北承邀朕在祈州听雨亭密见,言称有要事相商。朕本欲回绝,可萧北承在信的末尾,竟提及你们母后的病,乃中毒所致,欲要解药务必赴约,所以朕才微服与他相见。”

他微微缓了口气:

“那日雨下得极大,萧北承独坐亭中抚琴。见朕到来,他竟直言不讳。原来,十五年前他趁朕南巡之际,潜入皇宫在你们母后的安胎药中,淬了一种剧毒。那毒无色无味,遇热即化,普通医者皆查验不出。”

“他要您助他谋反?“谢澜突然出声。

“不错。”谢缜冷笑一声:

“他要朕与他在战场上假意周旋,并把祈州之地交付予他,他将南昭精锐驻于此地。你们知道八年前那场大战便是因祈州而起,毕竟谁都不愿放弃这块兵家必争之地。

他说,他不满天启皇帝赫连琮已久,想要拥兵自重,伺机谋反。待他起事时,须得朕派出十万大军呼应,事成后割让三州为谢,最重要的,会交出毒害你们母后的解药……”

谢湛听得入神,插嘴问道:“您答应了?”

谢缜叹息:

“是啊。朕明知是虎狼之约,可为了你们的母后,也只得妥协。所以,后来的战场厮杀皆是虚张声势,演给两国看的戏码。结果却出乎意料之外,那天启皇帝赫连琮,也非等闲之辈,早已查出萧北承有谋逆之意,遂密派楚殇,趁着两军作战之前,以毒箭射杀了萧北承,解药一事,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