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是他的女儿,原本应是天之骄女,捧在他们掌心的珍珠宝贝、金枝玉叶,本该在南昭皇宫的暖阁里玩着翡翠九连环,却在暗渠里学做死士、刀刃舔血的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且,她……甚至被那个该死的天启摄政王欺辱,还未成亲,便有孕在身……
他越想,心中越发愧疚和心疼,便越想确认。
便在这时,孙公公已捧着朱漆托盘从外面进来。
盘里的白玉碟中,盛着半碗清水,澄澈得能映出烛火摇曳的光影,旁边并排摆着三根银针,还有两方素帕。
“陛下,两位殿下,物件已然取来。”
孙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放案上罢。”谢缜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待托盘落定,他已起身走到案前:“朕先来。”
他随手捏起一枚银针,抵在指腹中,微微用力,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滴入玉碟时在水面漾开细密的涟漪。
“该你了。”
蔓萝轻轻推了一把夕颜。
少女攥着裙摆的手指关节发白,拿起银针时,手腕止不住轻颤。
她闭眼深 吸一口气,针尖刺破指腹的刹那,她睫毛轻抖,两滴鲜血坠入水中,与谢缜的那滴血珠,隔着寸许距离,缓缓旋转。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玉碟,就连孙公公都忍不住探出半截身子。
只见两滴血珠先是在水面微微晃动,随后竟如磁石相吸般,缓缓交融,化作一抹深红沉入水底。
“成了!”
谢湛激动得跳起来,重重拍了一下谢澜的肩膀:
“皇兄,就说夕颜是咱们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