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蔓萝姑娘,到了!”

正当姐妹二人细细打量南昭皇宫的景致时,谢澜温润的嗓音,赫然响起。

二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朝着殿门处观望。

却见金碧辉煌的瑶光殿门外,四名宫娥打起一架黄罗伞。

伞下立着一位中年男子,但见他四十几岁的年纪,束发金冠,织金团龙袍衬得他身形挺拔,腰间玉带扣上嵌着鸽血红宝石,在光照下流转着幽微红晕。

他生得眉骨高挺,鼻梁如削,面目俊雅,透着一丝温润之气。尽管他的鬓角微染几丝霜色,反倒更添了成熟男子的儒雅风韵,叫人瞧着便心生亲近,可眸子里却带着几分帝王威仪,令人不敢轻易造次。

此刻,这名男子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身后的宫娥执伞,亦步亦趋。

“那便是父皇。”谢湛伏在夕颜耳边,小声说道。

夕颜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撞得胸腔发疼,指尖冰凉。

倒是蔓萝,打量谢缜片刻,小声嘀咕:

“啧啧,原来这便是南昭皇帝谢缜,长得不错嘛!”

谢缜似是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他的目光穿过两个儿子,直直盯着他们身后站立的那名白衣少女。

恰巧,夕颜也抬起眸子,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的目光骤然凝固在她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的痛楚,堂堂南昭皇帝竟有瞬间的失态。

恍惚间,他的意识竟回到二十几年前,少女江睛月巧笑嫣然,明眸流转间,似有春水荡漾,却又难掩那一抹天香国色,清丽无双。

而眼前的少女,剪瞳仁似秋水,敛黛眉若寒烟,除了气质多了一份清冷,模样竟与记忆中的爱妻分毫不差。

可猛地回神,自己的睛月,还在流霞殿软榻上沉睡不起,那眼前的这个少女,莫非就是他们的女儿?

但见谢缜踉跄着上前半步,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