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极美,眉如远黛,眼若秋水,琼鼻下的樱唇似沾了晨露的樱瓣,尤其那双眼眸,清澈得能映出天边晚霞,偏又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沉静。
整个人的气质,恰似雪后初晴的寒山,清丽中透着不容亵渎的高贵。
紧接着,她的身后又款步走出一名紫衫女子,生得却又是另一番风情。
但见她一头乌发披散,松绾绾别着一根粗糙的贝壳簪,肤如凝脂,黛眉粉腮,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似盛着春水,偏偏唇角又挂着三分不羁的笑意,腰肢一摆便有万种风流,妖冶得如同暗夜绽放的毒花。
“皇妹,一路奔波,辛苦了。”
谢澜望着眼前迎风而立的白衣女子,盯着她那张与母后年轻时八分相似的绝色容颜,素来沉稳的声线竟有些发颤。
他转身朝目瞪口呆的柳州官吏们扬袖:
“此乃我南昭的昭宁公主,还不拜见。”
“臣……臣等参见公主。”
饶是他们再震惊,但见太子殿下眼神锐利,他们慌忙伏地叩首。
只不过,十五年前那场 “妖孽隆世”的宫闱秘闻,此刻竟化作眼前活生生的人间姝色,直教 他们疑心,莫非是白日见鬼?
“都起来罢。”
白衣女子摆了摆手,她望着谢家兄弟,眸中渐起一丝水光:
“你们……”
“傻丫头,到家了。”
谢湛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过几日就能见到父皇和……母后,从前在天启的过往,权作一场梦罢。”
女子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扑进谢澜的怀中,轻轻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