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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当日寅时,未央宫内却乱作一团。

年仅七岁的赫连霁,一巴掌挥掉盛着参汤的金碗,哭闹着撕扯身上的十二章纹龙袍:

“这龙袍怎么这么沉,我不穿!”

赫连霁越说越气,几名伺候的宫女被他挥袖打倒,有个年龄小的宫女,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渗出血迹。

“殿下!”

萧南晏的声音如冰锥刺破喧嚣。

他身着玄色蟒纹朝服立在殿门处,墨色眸子在九龙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今日之后,您便是天子,一国之君。天子之袍,每日穿就,承的是江山社稷,岂容您嫌沉重?”

萧南晏缓步走近,靴底踏在碎瓷上发出脆响,惊得赫连霁哭闹声戛然而止。

“方才殿下殴打宫人,可知仁孝二字如何书写?太祖皇帝曾言:君待民以仁,民拥君以戴。若是殿下不懂,臣可以好好教您。”

赫连霁身子微微颤抖着,他望着萧南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突然想起半个多月前,云丘围场上的血色。

眼前这个男人,手持长剑站在尸山之上,玄色披风被血浸透,目光比寒冬的冰棱更冷。

他已有七岁,那日发生的事,也看了个大概,知道萧南晏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可是,这位哥哥与原来的太子赫连枫完全不同,太子哥哥温润如玉,和善得很,哪像这位哥哥,眸子里的阴冷,迫得他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