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晏啊,我已派人沿水路一直追寻,没找到便有希望,你且好好养伤。”

萧南晏沉默不语,似是再度昏睡过去。

第四日清晨,傅云卿迈步走进流云轩时,却见榻上空空如也。

案上,还放着一碗凉透的汤药。

傅云卿问侍女春柳:

“你家王爷呢?”

“王爷天不亮就起身了,他带了不少的侍卫,说是要去……去寻夕颜。”

“唉,这个家伙,伤还没好呢,就这般心急!”

傅云卿一跺脚,可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想拦终是拦不住的。以萧南晏的脾气,唯有亲眼看见,才能死心。

可终究对萧南晏的身体放心不下,他骂骂咧咧一句“真是这辈子欠你的”,却还是飞奔出府。

……

萧南晏顶着晨光,再度登上飞云寺。

残垣断壁间,还飘着焦木的余温,他拖着未愈的伤体,每一步都踩在烧塌的梁木上,后背的旧伤因疾行而迸裂,血珠透过玄色外袍渗出来,印下暗红的痕迹。

他径直走向那方被掘开的暗坑,三日前,夕颜便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这三日,饶是在梦中,他都在悔恨,为何非要说那些绝情的话。

原本,他算计好一切,想要稳住萧北承,趁机救下夕颜,却不想,他再一次伤了她的心,让她以那般决绝的方式离开他。

人生第一次,他恨极了自己。

所有的运筹帷幄,再精准又如何,他唯一忽略了夕颜那颗,早已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