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枫余光瞥见寒枭背着萧南晏消失在山道拐角,心知他们下山后,一定会召令萧家军,若是萧家军主力抵达,自己这点人马不过是瓮中之鳖。

想罢,他猛地挥剑震开傅云卿的剑势,冲着身后玄甲卫打出撤退手势:

“走!”

话音未落,他率先跃上石阶,玄甲卫如潮水般紧随其后,踏着满地断刃与尸骸,顺着后山的小路,如潮水般撤离。

转到后山之际,赫连枫回望飞云寺,冲天的火舌正将最后半截佛塔吞噬。

璃璃瓦在烈焰中爆成流火,像极了夕颜坠坑时眼中燃尽的光。

他喉头突然泛起酸涩,心脏被一股钝痛攥紧,勒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一次,他原想将她救下,从萧南晏手中抢回她,却不想自己带来的人马成了送她上路的催命符。

山风卷起灰尘烬,落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像有虫在爬。

人生中,他第一次对苏沁瑶生了怨怼。自己的母后,为何执意要逼死夕颜,她也不过是萧南晏手中的一枚棋子。

想到与她的初见,梨花树下,白衣翩然的她,成功闯入了他的心底,从此以后,再难剥离。

可是,那个在太液池边,倚在他怀里静静而立的清丽女子,此生再也不见。

“若没有萧南晏……”

赫连枫喃喃自语,狠狠握紧了拳头。

若不是萧南晏,她还好好地待在太子府里。

就算她的心中没他,只要他待她百般温柔,娶她做妻子,日日相对总有情分,总好过如今的尸骨无存。

可这世间,从来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