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萧南晏这个主子,她更关心的是好姐妹夕颜。
夕颜舍身相救她数次,如今她有难,她又岂能不管?
蔓萝望着窗棂上斑驳的光影,那是楚烬今早特意修剪的花枝投下的形状。
炉上的安胎药还冒着热气,桌上摆着的笸箩里,还放着那做了一半的肚兜。
他说,待过一阵子大乱平息,他便用大红花轿风风光光地迎她过门。
此刻,言犹在耳。
她的指尖抚过平坦的小腹,眸中微潮。
可是,脑海中浮现夕颜那张清丽的小脸——那个总在她危难之际出手相救、在她被萧南晏责罚时挡在她身前的姑娘,此刻或许正被萧北承的利刃抵着咽喉。
“对不起,楚烬。”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轻声呢喃,一滴清泪砸在紫色衣衫上,晕开一片水渍。
蔓萝握紧了手中长剑,纵身跃上后宅的院墙。
她知道,楚烬若发现她不辞而别,会有多疯魔。
她也知道,飞云寺必定是九死一生的绝境……但,她亦无惧。
她奔出数步,回头,对着渐渐远去的院落低语:
“等我。”
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去。
……
楚烬满心欢喜地回来,怀里的冰镇酸梅汤罐子还沁着寒气。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推开房门,却见房间内空无一人。
桌上摆着的笸箩里,有着蔓萝做了一半的婴儿肚兜。
楚烬把酸梅汤放到桌上,拿起肚兜细细端详,素来阴鸷的脸庞泛起笑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