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烬的手掌停在她发间,半晌未再落下。
蔓萝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心中厮杀。
她想,他一定不会答应:杀父之仇的枷锁,与赫连枫的情义,将他困在忠义与男女之爱间,换作是她,也会难以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带着深深疲惫的叹息,从头顶传来:
“好。”
……
接下来的两日,时光仿佛被蜜糖浸透。
楚烬对赫连枫所有暗桩联络视而不见,变着法子寻来城南糖渍梅子、城西酥皮炊饼、城东万记烧鹅、城北崔记烤鸡,瞧着蔓萝捧着食盒吃得腮帮子鼓鼓,没有半点淑女的模样,他却笑得开怀。
天知道,生平他最讨厌这种没规矩、没教养的女子,却在遇见蔓萝以后,全都改了观。不仅不厌烦,反而觉得她率真可爱的很。
吃饱喝足,两人裹在锦被里听风看雨,困了就相拥而眠。
楚烬连指尖都收着力道,只敢轻轻描摹她小腹的弧度。
夜里,他还会守在药炉前,亲自盯着安胎药咕嘟冒泡。
第三日清晨,蔓萝对着满桌精致的膳食,蹙起眉峰。
楚烬夹起一筷水晶虾饺凑到她唇边,她却偏头躲开:
“不想吃。”
他放下筷子,大手探上她额头:“可是不舒服?”
蔓萝一阵干呕,楚烬急忙上前为她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