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卿当即奔了过去,指尖探向孩童脉搏,他知道,这个小皇子对萧南晏的重要性。
玄冽兄妹,此时则趁机收拢残余狼卫,救治伤员。
寒枭与墨刃皆是踏前几步,目光死死锁住场中激斗,只要萧南晏稍有险象便准备扑上护主。
此时,唯有夕颜一人,站在队列最前端,手中长剑拄着地面,微微喘息。
她带着身子折腾了整整一天,此刻早已疲惫不堪,小腹内更是隐隐作痛,苦苦支撑着,只盼着战场早点结束。
夕颜看得真切,眼下看这阵势,萧南晏必胜。
万幸,他没有杀赫连枫,也让她心头的郁结散了些许。
可是,夜色中赫连枫踉跄离去的背影,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眼底。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太液池那个黄昏里,那个诉说着“夕颜,你是孤这一生唯一心动”的深情太子,也曾让她有刹那间的恍惚。
她知道,对他更多的是感动,可这世间情意又有多少惊鸿幻影,大多是天长日久的汇集。
赫连枫于她一眼万年,而她当年在南昭街头,何尝不是对那个俊美如神祇般的少年,一眼万年呢?
只不过,在萧南晏对她彻骨伤害后,突然被赫连枫救赎的那抹温柔,无论是不是掺杂着勾心斗角,但她知道,赫连枫对她是真心的。头上那根他亲手所制的银簪,终是让赫连枫在她心上,簪下一丝痕迹。
赫连枫离去时那淬着毒的目光,让她清晰地明白——这场骨肉相残的厮杀从未终结,而她,早已是棋盘上无法抽身的棋子。
可她,就是要彻底断了他对她的念想。
苏纤柔血溅云丘的惨状,在她脑海中翻涌,一个那么温柔美好、与世无争的弱女子,却卷入皇权之中,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她的心中,陡然泛起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