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夫人,北承兄在天上看着呢,今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你不想替他报仇么?”

苏纤柔却充耳不闻,只盯着儿子手中那把不离赫连琮脖颈的匕首,脸色惨白一片:

“晏儿,你,不能杀他!”

“哦?”

萧南晏剑眉一挑:“母亲,他是咱们的仇人,为何不能杀他。难不成,您……”

“住口!”

苏纤柔厉声打断,发间檀木簪因激愤而轻颤:

“我与你父夫妻情深,岂容你胡乱揣测!”

“既是情深,儿子替父报仇,又有何不妥?”

萧南晏的匕首再度抵住赫连琮的咽喉,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今日,赫连琮必死——”

“不可!”

苏纤柔扑过去,一把拽住萧南晏的手腕,素来温柔的眉眼,罕有染上怒意:

“晏儿,你若杀了他,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

“替父报仇,天经地义。”萧南晏仿佛没有看到母亲泪湿的眼眶。

观猎台上的苏沁瑶,忽然尖声怒喝:

“苏纤柔,你住口!难道,你不顾忌苏萧两家的脸面了么?休要再胡言乱语。”

“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