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红唇微抖,睫毛在日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殿下,夕颜愧对,无话可说。”
她盯着赫连枫泛白的脸色,忽然想起,昨日,他在房中作画,她为他研墨。
他说:“梅妻鹤子,倒比帝王家自在。”
那幅《双梅松鹤图》,被他裱起,挂在了寝居的墙上。
却不知,时隔一夜,两人便要刀剑相向。
倒是皇后苏沁瑶,居高临下,将这一切看得清楚,她冷冷一笑,厉声道:
“枫儿,你可看见了?母后一直劝你,这女人碰不得,你偏不听!今日,见到了她的庐山真面目也好,可怜莞儿,死得那般无辜!”
赫连枫忽然笑了。
心痛吗?当然痛。
像是有把钝刀,在剜着他的心肺,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可是,这痛也只是刹那间——
身处帝王家,哪有资格沉溺于情爱?
或者说,自小在权谋心术里泡大的人,早该明白“情”之一字,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而非蚀骨灼心的执念。
何况,他对夕颜,从初遇那一刻开始,便知道这女子眼底藏着钩子,绝非一个等闲的婢女。
只不过,他原以为两个多月的相处,温柔以待,能焐热她的心。现在这般来看,她心尖上的人,从来不是他。
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