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晏唇角微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赫连琮压了压火气,目光如刀剖向萧南晏:

“萧南晏,纵有千般理由,你挡下太子射杀玄冽的箭矢,便是铁证如山!”

萧南晏不卑不亢,依然稳稳端坐于马上:

“陛下可曾想过,若玄冽今日命丧云丘,死无对证,那便坐实了臣通敌卖国之罪,这真是冤沉海底,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喽!”

赫连枫一旁冷声笑道:“那依你之见,这北苍皇杀不得,又该怎样?”

萧南晏微微一笑:

“自然是放了!太子殿下且想,杀一人易,安十族难!今日陛下杀了一个玄冽,北苍还会有千千万万的玄冽。为了苍生着想,何必再起杀戮,当化干戈为玉帛,方乃上策。”

“好个‘安十族难’!”赫连枫仿佛听到一个笑话:

“想不到,摄政王平素寡言少语,竟也这般伶牙俐齿,把通敌卖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赫连枫转身再次向赫连琮行了一礼:

”父皇,据儿臣查证,萧南晏狼子野心,对外暗通北苍,对内勾结朝臣,其在王府内豢养死士,陷害苏相在内不少忠良,为的就是颠覆天启,替他的父王萧北承报仇雪恨!”

赫连琮听到萧北承三字,瞳孔骤缩,目光缓缓转向萧南晏:

“萧南晏,你扪心自问,你父身死后这八载,朕对你一家如何?为什么,你还是暗藏祸心,想要颠覆朕的天启?”

萧南晏微微勾唇:

“陛下对臣一家,确是十分照拂。父王刚一离世,萧家的权力也被瓦解得七零八落,臣自是刻骨铭心,而臣父是如何死的,陛下比臣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