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是一名杀手,混入他的太子府,目的是要了他的命。

他对她的不舍,他对她的深情,纵使掺杂着心机,并不纯粹,可,他又是她的什么人?人家凭什么要为自己付出一切?自己又能回报他什么?

当真相大白,坦诚相见,他和她,又该如何自处?

夕颜觉得,自己是拎得清的,这一生,欠他的,她是还不了他的。

回太子府的路上,她被赫连枫紧紧拥在怀中,内心五味杂陈:

她赌赢了赫连枫对她的情分,却终究赌不过这翻云覆雨的时局。

大战,一触即发,她的身份,怕是瞒不了几天了!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施展轻功之时,动用了太多的内力,再加之受伤始终尚未大好,这返程之际于马上颠簸,动了胎气,导致她再也控制不住,呕吐晕厥。

醒来之际,她瞧见赫连枫脸色不佳,猜到他已经知道她有孕之事,可他却避而不谈,只叮嘱她好好休息,近来多注意饮食。

这几日赫连枫也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每天夜里都要出府。

今夜,他又未在。

夕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却暗自狐疑。

服了那落胎丸已有两日,这肚子怎么迟迟未见动静,反而,恶心的感觉比前几日加剧,一天呕吐的次数递增。

其实,夕颜不知,她之所以恶心加剧,是因为服了那赤忠蛊的解药,蛊毒已然随着呕吐物,排出了体外。

今夜的月光格外清冷,不知为何,夕颜有些心神不宁。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睡不安稳,脑海里全是昨晚发生的凶险之事,而腹内始终未落掉的孩子,像块滚烫的石头,烧得她心口发慌。

半睡半醒间,身后的床榻,忽然微微下陷。

夕颜惊觉不好——以她常年习武的警觉,竟直到对方坐上床沿才察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