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萝回头一看,不禁大惊,为首者一席靓蓝锦袍,束发金冠上的坠子随马首轻晃,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格外森冷,正是天启太子,赫连枫!

他身后的三百禁卫各拉军刃,一拥而上,将几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赫连枫到得几人近前,勒住马缰,抬手拨弄着腰间九鸾金镶玉,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已经停手的玄冽身上:

“北苍皇,既然远道而来,踏入燕都,不妨随本太子回府坐坐,也好让孤,尽尽地主之谊。”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马鞍上的龙纹:

“毕竟,北苍与天启之间,该要聊的,怕是几天几夜也聊不完呐!”

玄冽又如何听不出这“地主之谊”的弦外之音——分明是要将他当作俎上鱼肉,要挟北苍退兵。

“太子殿下的‘情谊’,孤可消受不起。”

玄冽的声音冷硬如冰:

“若想留孤,就要看看你的禁卫,能不能拦住孤这匹北苍的狼!”

赫连枫轻笑,策马逼近半步:

“纵是狼再骁勇,身逢绝地,未必能敌得过一群羊。况且,羊群若被驯化,也能变噬人的饿犬。”

火光映得赫连枫眼底的墨色越发深邃,身后禁卫弯弓搭弩的声音,犹如死神的鼓点。

玄冽不再答言,他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凶杀恶战。

赫连枫冲楚烬一招手:“阿烬,回来!”

楚烬稍作犹豫,却还是回至赫连枫的近前:

“殿下,你怎么来了?”

赫连枫看了一眼楚烬,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蔓萝,微微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