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烬摇头叹息:

“画虎不成,反被其算计。没有引来虎豹,却沾了一身污。苏莞死不足惜,今日,她害人在先,你不过是将计就计。就怕苏相放出来后,也会恨上了你。”

赫连枫跌坐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 ,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已恢复了清明,却也多了几分狠厉:

“开弓没有回头箭。阿烬,孤不想再等。眼下北苍战事吃紧,北苍皇又隐于暗处,蠢蠢欲动,燕都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楚烬微微颔首:

“那怎么办,陛下顾念旧情,迟迟不肯对萧南晏出手。”

“父皇不出手,那就逼他出手!”

赫连枫缓缓站起身来:

“阿烬,你先去刑部,将苏莞被杀一事,暂压几日再作处理!孤现在便进宫,求见母后!”

“好!”

……

夜已深 ,夕颜盯着案头的白水,指尖在瓷瓶封口处摩挲出细痕。

窗外蝉鸣渐弱,太子府的夜,静得像口深井,她却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般。

瓷瓶打开的轻响里,老大夫的话响在耳边:

“这药,老夫用了较为温和的药材,免得伤了你的本元,要待几日后,才能慢慢落掉腹内的胎儿……”

一只纤手,轻轻覆上小腹,掌心贴着肌肤,却触不到半分动静。

那里安安静静的,像藏着一汪深潭,静得让人心碎。孩子还未成形,却在她的心里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