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苏莞如遭雷击,她盯着赫连枫眼底的冷硬,忽然想起,幼年时她不慎摔倒,手中的糖糕落地,哇哇大哭。是她的枫哥哥将她扶起,笑着说“莞儿别哭,枫哥哥给你买新的”。

话犹在耳,此刻那抹笑意早已凝固成冰,她忽然大笑,笑着笑着,竟流下泪来:

“赫连枫!你的心思,竟如此深沉。借我害夕颜的由头退婚,既能将过错推得干干净净,又保住了你太子的清誉。真是好手段!”

她踉跄着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是你的人,透露害我的人是萧南晏,是他冲冠 一怒为红颜,才找人玷污了我的清白!是你,早已发觉我今日找了杀手,会在这里对付她对不对?你就是想利用我,达到你想退婚的目的,是不是?算来,我苏莞,也是你棋盘上的弃子!”

赫连枫眸中寒芒骤现:

“苏莞,你若再胡说八道——”

他放低了声音:“舅父尚在刑部,你不想他出来了么?”

“爹爹?”

苏莞身子一颤,方才的癫狂瞬间化作担忧。

她盯着眼前最熟悉的陌生人,在触及对方眼底的不耐和厌弃时,忽然冷静下来。

赫连枫退婚之意已决,就算他以后娶了她,以她这肮脏的身子和名声,又有何德能成为未来的皇后,与其鱼死网破,不如用这桩婚事换父亲平安。

只要自己的父亲苏蓝田不倒,她便能借父亲的势力东山再起,总有一日,她要让赫连枫、萧南晏,还有那个贱女人夕颜,偿还她所有的债。

主意已定,她死死盯着赫连枫的眼睛,反问:

”此话当真?”

赫连枫也缓和了语气:

“孤从不打诳语。”

“好!”

苏莞咬牙冷笑,冲赫连枫福了福身,妆容斑驳的脸上,竟扯出抹诡异的笑:

“好,枫哥哥,待我回府之后,立即进宫面见姑母,请旨退婚,但愿你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