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枫手腕微抖,捏紧手中茶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出色的猎手,有的时候,要以身为饵。于孤是,于萧南晏亦是。这场大战,马上就要来了,孤想着,也该要主动出击。接下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是了!否则,若是再退守不动,恐将内忧外患,腹背受敌。陛下雄才大略,却未免有些儿女情长。”

赫连枫轻叹一声:

“世人皆道,利刃可断筋骨,却不知美人一笑,胜过万马千军。这世间最锋利的刃,从来不是寒铁铸就,越是温柔缱绻,越是杀人于无形。”

他似是说给楚烬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

“美人便是最温柔的刀,能在不知不觉间,割裂人心最脆弱的防线,明知是毒,却也让宏图霸业成泡影,让清醒之人失了方寸。”

楚烬眸光一怔,若有所思。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听说苏莞出事了?萧南晏出手果然够狠!”

赫连枫微微勾唇:

“他从小便心狠,六亲不认。”

“哼,这不畜生么?与禽兽无异。”楚烬想起萧南晏,又想到父亲楚殇被鬼面人一剑封喉的惨状,恨得牙根直痒。

直觉告诉他,鬼面人必是萧南晏无疑!

赫连枫盯着楚烬面上的怒容,笑而未语。

忽地,他的目光,落在楚烬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倒像是女子抓挠的痕迹:

“阿烬,你在岛上与那女子相处多日,可有……”

“食色性也。”

楚烬斜倚在圈椅上,指尖拨弄着腕间草环——那是蔓萝用海草编的。

“荒岛寂寞,不过是解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