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阴笑着走近,衣摆扫过几粒佛珠,发出细碎的声响: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或许,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他弯腰将洒落在地的佛珠尽数捡起,放至案上:

“嫂夫人可还记得,当年北承兄离府出征的前一晚,亦是在这里。”

烛阴的声音越发的暗哑:

“你穿着一身素服跪在这里啼哭,对北承兄说着,‘你若战死沙场,妾身绝不独活’这般的话,如今想来,当真是感人肺腑。”

苏纤柔身子猛的一颤,险些栽倒,却被烛阴一把扶住。

她盯着眼前男人的眼睛,忽然有些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

烛阴摇头轻笑:

“那晚,我因北承兄次日出征,心中烦闷,误走祠堂竟于神龛后睡着了,所以,便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原来如此!”苏纤柔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想必是朝露回来了。

烛阴拱了拱手:

“嫂夫人,我这次回府,怕是会呆上一阵子,来日方长。眼下时辰不早了,烛阴告退了。”

苏纤柔点了点头,轻轻道了一声:“好。”

烛阴走至门边时,忽然转身,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嫂夫人过得甚好,烛阴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