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既不愿误了莞儿,更不愿负你。萧南晏既然将你送予孤,孤绝不会像他那般,只让你做一名见不得光的婢子。过几日,孤便会想办法,向父皇请旨退婚!孤相信,他自己经历过遗憾,最应能懂得个中深意。”

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正跳得像要挣破胸腔:

“孤要让你,作孤的妻子!”

夕颜猛地抬头,撞进他眼中灼灼的光。

太液池的风卷着莲香袭来,吹得她裙摆簌簌作响。

她忽然想起萧南晏说过的“皇家婚姻皆是权衡”,可此刻赫连枫攥着她的手那样紧,掌心的薄茧擦过她肌肤,竟让她有一股想要落泪的冲动。

“可是,奴婢不配……”

“孤说你配,你便配!”

赫连枫从袖中取出那枚银簪,簪头的夕颜花镶嵌的珍珠,泛着柔光。

他指尖抚过簪身刻的“永夜”二字,忽然轻笑一声,将簪子插进乌发间。

他指腹摩挲着她发尾,呼吸拂上眉梢:

“永夜相思,唯你是光。上一次,这簪子被萧南晏甩到地上,这回,你可躲不掉了——孤的簪子,向来只给心上人戴。”

夕颜望着他眉间的认真,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指尖攥紧袖口,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却想起体内的赤忠蛊时,浑身骤然发冷。

或许赫连枫是真心,可她终究是带着蛊毒的死士。

萧南晏虽然将她送给赫连枫,可她明白,他绝不会这般轻易将她放过。

也许,她是他埋在太子府的暗棋——这样的她,如何配得上一国太子的爱?

“夕颜,给孤一个机会。让孤证明,你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