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烬拽着蔓萝的手腕,两人借着鲨鱼退却的间隙拼命划水。
蔓萝空荡的外裙在挣扎中,春光乍泄,狼狈不堪却也顾不上羞涩,只想着赶紧逃生。
当脚底终于踩到柔软的沙滩时,鲨鱼在不远处遥遥相望,最终调转方向,沉入水中。
蔓萝长长吁了一口气,瘫倒在礁石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她斜眼瞪着躺在身侧的楚烬,但见他侧身而躺,没有半点动静。
蔓萝盯着他手中紧攥着那抹招摇的橘色,又气又羞:
“楚烬,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男人依然没有吱声。
蔓萝侧头看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楚烬,你死了么?”
礁石滩上唯有潮水的呜咽。
她狐疑地爬起身,湿漉漉的裙摆扫过楚烬僵直的腿,照着他腰间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装什么死……”
却在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之际,话音戛然而止。
但见楚烬睫毛颤了颤,唇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滑进锁骨凹陷处,像朵妖冶的红梅。
蔓萝忽然想起,方才他被鲨鱼尾鳍扫中了背脊,看来,定是受了内伤,这一脱险,绷紧的弦一松,便泄了气。
蔓萝转头望向茫茫大海,又盯着身后那片孤岛,海风卷起她凌乱的发丝,咸腥气混着楚烬身上的血腥钻进鼻腔,她突然打了个冷颤,攥紧了拳头:
“楚烬,要死,等回到燕都再死!你可别死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岛上!”
蔓萝嘴上骂着,却还是弯下腰,攥着楚烬的胳膊试图将他拉起来,却被他沉重的身子拽得一个趔趄,膝盖磕在尖锐的礁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