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猛地抬头,喉间泛起苦涩。

微风掠过她染血的衣袖,赫连枫的声音却层层荡过她的心湖。

那日赫连枫分明并未在场,她们落水之后,他才赶至,眼下,他在给她脱罪么?

余光瞥见赫连姝因愤怒扭曲的面容,她忽然明白,这看似坦诚的证词,实则是最锋利的盾。

“皇兄,你怎么替这贱婢说话!”

赫连姝怒指夕颜,一脸的愤懑:

“分明是她使绊子,将本宫绊倒栽进湖中。还有,她勾结江湖匪类,险些要了我的命,皇兄,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够了!”

赫连枫突然提高声调,眸间陡然犀利:

“你身为公主,金枝玉叶,本应知书达理,却仅凭一面之词便动用私刑,甚至,还听信谗言,要辱一名女子的清白,若是传扬出去,皇室威严可在?”

他的目光又扫过苏莞骤然失色的脸,精准刺中她眼底的慌乱,微微勾起唇角:

“看来,有些事情,也该要重新议了!”

苏莞身子猛地一晃,掐着绢帕的指尖瞬间没了血色,她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周遭动静。

她下意识地看向赫连姝,却见这位公主也白着脸退后半步,显然被天启太子突如其来的威慑震住了。

却在这时,一直面沉似水的苏沁瑶,冷笑开口:

”好了!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子,何必大动肝火。瞧这阵式,南昭二皇子竟然也为了她,擅闯燕都宫禁,意图劫走她么?”

谢湛踏前半步,躬身一礼:

“皇后娘娘明鉴。夕颜是本王故交,她被无端构陷、受尽折磨,作为朋友,本王岂能见死不救?若论屈枉,敢问是谁先在宫中点起这把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