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宫门深似海,夕颜心中忐忑,这一次,她又要踏入怎样的暗流漩涡?

……

夕颜走后,太妃苏纤柔望着她和李公公远去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

随即,缓缓转身,在萧北承的灵位前站定。

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牌位上投下摇曳的纹路。

苏纤柔的喉间,忽地涌上一丝酸涩:

“北承,我知道晏儿对那个丫头上了心。可若因为她一人,搅得晏儿和姝儿之间出现隔阂,甚至婚事难成,怕是一场大战,还是在所难免。况且,姐姐她……”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卷起一阵穿堂风,吹得供桌上的香灰簌簌飞扬。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萧北承的牌位竟从神龛跌落,在地面上砸出闷响。

苏纤柔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半步,手中念珠散落一地:

“北承,莫不是你有话和我说么……”

她扑过去,将牌位捡起,发现边缘处蹭出细微裂痕。

她颤抖着将牌子紧紧拥入怀中,纤细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先考萧氏北承”几个鎏金大字,突然将脸埋进冰凉的牌面。

“北承……对不起。”

咸涩的泪水渗进木质纹理,恍惚间,眼角余光瞥见神龛之后,似是闪过一道青影。

苏纤柔猛地抬头:“谁?是谁在那里?”

问了几句,鸦雀无声。祠堂内除了摇曳的烛火,唯余自己急促的喘息。

她仗着胆子走到神龛后面一看,空无一人。

苏纤柔轻轻吁了一口气,拥紧怀中的牌子,冰凉的木面贴着心脏,分不清那突突的跳动是惊是惧:

“是我……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