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在第四字,莞儿献丑:小径迷花莺啼早。”

谢湛望着杯中晃动的倒影,喉间溢出低笑:

“有趣,有趣。花在第五字,那本王也便附庸风雅:蝶舞芳丛花月鸟。”

傅云卿轻晃几下手中折扇,眼尾勾起笑意:

“花在第六字,我便接:绿柳垂丝百花娇。”

最后一字,刚好轮到楚烬,他薄唇一撇,连灌三杯酒:

“自罚三杯!本尊对吟诗作赋没兴趣!”

赫连枫微微一笑,自是知道楚烬的脾气,也未嗔怪:

“知你素来最厌这些,自罚了也就罢了。只是这飞花令的尾字,总要有人来接。”

他的目光在舫内巡视,忽然扫过萧南晏身后低垂眉眼的夕颜身上,眸子一亮:

“孤曾与夕颜姑娘有过长谈,知她腹中锦绣,这第七字,便由她来接罢!”

此言一出,画舫内顿时寂静如渊。

苏莞手中的银箸险些坠落,原本温婉的笑意僵在嘴角。

倒是夕颜,惊得后退半步,裙裾扫过冰凉的船板,屈膝福身:

“殿下谬赞,奴婢出身低微,才疏学浅,岂敢在诸位贵人面前班门弄斧?”

“有何不可?”

赫连枫端起玉盏轻抿,目光如温风和煦:

“今日不过是雅兴,没有身份贵贱之分,孤准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