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卿指尖摩挲着玉杯暗纹,盯着对面斜靠在罗汉椅的萧南晏,忽然轻笑出声:

“南晏,你这步棋,下得实在漂亮。”

萧南晏抬眸,凤眸微挑:

“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傅云卿眼底泛起狡黠笑意:

“苏蓝田有苦难言,当初,你萧家军于忻州的军械库,与天启军械库于同年扩建,他批的那些木材,原本是要以劣充好,送至忻州,却不想,被你的人在途中调包。而那些硫磺,也是为了要烧了你萧家军在忻州的军械库,不想,被你的人捷足先登,好一招李代桃僵之计。”

萧南晏指尖轻叩扶手,檀木发出沉闷声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本王查出,便是那苏蓝田,当初在背后操纵一切,诬蔑父王私造龙袍谋反,还伪造了与南昭皇的私通密函,赫连琮才会痛下杀手。”

“所以,你便伪造他与北苍皇私通的密函,让他也尝尝被诬陷的滋味。”

萧南晏哼了一声:

“赫连琮未必会信,可是,自古帝王,哪一个不是疑心重重?就算苏蓝田有十张嘴,笔迹尚能查出真伪,可是,那印戳却是真的!”

傅云卿忍不住笑了:

“这多亏了你的得力助手千面紫刹,她有一手神鬼莫测的易容术。趁着苏蓝田出府之际,把寒枭易容成了苏蓝田的模样,混入书房,大大方方地将密函加盖了他的印戳。也是蔓萝,以障烟术摄住那些军械营的守卫,让他们亲手把硫磺埋于营地四周,都不自知。”

萧南晏冷嗤:

“她若没这点价值,本王留她的性命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