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琮猛地转身,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苏沁瑶,你当朕是瞎子?”
皇后苏沁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得头上的金镶玉步摇“当啷”坠地,身子也跟着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捂着火辣的脸颊,骤然抬头,一双眸子中,满是惊惶:
“陛下,您、您为何打臣妾?”
“明知顾问?朕问你,今晚的刺客是谁派来的?”
“不、不是北苍死士么?”苏沁瑶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
赫连琮冷笑,靴尖碾过她掉落在地的步摇:
“北苍死士?他们虽与天启战事不断,但也犯不着冒此风险,潜入皇宫刺王杀驾?你当玄冽是三岁的孩童?”
“可,可国师说了,在、在他们身上发现北苍纹刻的图腾!”
“哼!是不是真的北苍死士,萧南晏比你更清楚,身上的北苍死士标记,不过是掩人耳目、暗渡陈仓之举!伪造那些,难度并不高。朕倒要问问皇后,这些刺客,冒着性命之忧混入皇宫,就为了刺杀萧氏母子?”
苏沁柔的脸色越发难看,她的夫君那满眼怨愤的目光 ,像把淬毒的刀,狠狠剜着她的心口。
赫连琮说出的话,冰得没有半点温度:
“就算刺客手眼通天,若无人放行,他们能绕得过这戒备森严的皇宫?那舞姬能在御前献舞,必是经过层层筛选,你贵为皇后,对她们的行径,会一点不知?”
“陛、陛下,臣妾虽为皇后,也不可能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舞姬筛选自有掖庭令负责……”
“掖庭令?”赫连琮忽然俯身,指尖扣住她的脖颈:
“他们还不是听从你的差遣?苏沁瑶,你不要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不觉,萧南晏远比你看得更清楚!你这个没用的蠢货!”
赫连琮的眸子里淬着冰,比太液池底的水还要冷:
“你的兄长,倒是与你同仇敌忾!可是你们莫忘了,就算她苏纤柔是婢子所生,可也是你们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何必对她,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