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萝一见楚烬那张邪魅的脸,想起与他前几日的那场“大战”,忽地有点口干舌燥,又有点牙根痒痒:
这倒霉的东西,怎么偏生在今日出现,人家皇帝设家宴,他吃饱了撑的,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可是,这厮疑心颇重,鼻子甚灵,她刻意更换了香粉的味道,又换了一副容貌,应该不会被他瞧出破绽。
夕颜见赫连枫与她搭话,亦屈膝行礼,素白襦裙扫过青石板,惊起几星尘埃:
“劳殿下挂怀,奴婢已经大好了!”
赫连枫盯着她未施粉黛的面庞,眸光微烫:
“前些时日,孤曾几次前往摄政王府拜访,却总是未寻见你,如今见你安好,也便心安。”
一旁的楚烬,轻咳一声,脸上难得带丝歉意,与那日在梵音寺挥掌时的狠厉判若两人:
“那日,是本尊鲁莽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倒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夕颜没想到,素来阴狠的毒王,竟能向她一个小小婢子放下身段,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只得勾唇一笑:
“国师的身份,对奴婢打也打得,不必挂怀。但愿国师以后,勿再那般……奴婢就感恩不尽了。”
蔓萝小声咕哝一句:“还知道说句人话……”
“你是谁?”
想不到,楚烬的耳力甚好,猛地转头,目光如刀。
夕颜心底一跳,面上却佯装惶恐:
“国师大人,她叫红缨,也是摄政王府上的婢子。”
“红缨?”
楚烬眯着眼,在蔓萝身上打量着:
“瞧着你这双眼睛,倒有些熟悉?你方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