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枫微微蹙眉,对楚烬的不羁言辞略有不悦,但两人交情至深,知他向来如此,只得轻轻斥道:

“阿烬,莫要胡言。”

楚烬勾唇,迈步走进殿内,在案几旁坐下:

“一个婢子而已。你若喜欢,找萧南晏讨要便是。我倒真想看看,他是否舍得?”

说着,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夕颜憔悴如纸的脸上。

但见女子眉眼含愁,纤细的素手轻按胸口,柔弱中透着楚楚动人的韵致,竟比传说中捧心蹙眉的西子,还要美上三分。

楚烬的心中,不禁一动。

他的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梨花树下,她雪衣飞扬,青丝如瀑,瑰丽无双。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气质,是他心仪的女子类型。

也难怪,萧南晏看不上赫连姝。虽然这狗东西,平日里装得清冷禁欲,可府里藏着这样的绝色娇花,他能放着不撷取?

夕颜只觉得,被楚烬盯得浑身难受。

身处这陌生的太子府,又与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如芒在背。

许是刚刚醒来,不得恢复,她强撑着与赫连枫说了会话,这会,那压抑许久的疼痛,如潮水般再度袭来,从她的背心深处翻涌而上,疼得她浑身一颤,轻哼一声,唇角缓缓渗出一丝血渍。

赫连枫见状,知她疼痛发作,急忙拿起一旁的帕子,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唇角的血渍。

“哎呀,怪孤一直和你说着话,竟忘了喂你喝药。”

说着,他迅速从案几上端起药碗,小心翼翼地将夕颜的身子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来,把药喝了罢。”

夕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伤势虽不至于危及性命,却也让她虚弱不堪。

更让她难堪的是,此刻被赫连枫紧紧拥在怀中,陌生男子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心底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