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夜深露重,您还在诵经礼佛,可要保重身子。”
说罢,扶着太妃在一旁的案几旁落坐。
两人坐定之后,萧南晏率先开口:
“母亲,今日去梵音寺给父王超度,佛事可还顺利?寺里的高僧们,可曾尽心?”
苏纤柔微微颌首,神色平静:
“法事圆满,高僧们皆尽心尽力,想来,你父王在天之灵,也能感受得到。”
萧南晏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稍作信顿,他话锋一转,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儿方才听闻,今日回来路上,母亲的簪子遗落在梵音寺,您命夕颜回去寻找,可有此事?”
苏纤柔听他提起夕颜,原本平和的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轻声说道:
“嗯,确是让夕颜去寻找了。”
萧南晏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了母亲细微的异样,直觉此事定有隐情。
他不动声色,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多了几分试探:
“夕颜她至今未归,她没有到过您的祠堂罢?”
太妃被他这般直视,手指轻颤,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母亲……也不知,许是她自己有事耽搁了罢。但愿她能寻到那枝簪子,毕竟,那是你父王留给母亲的念想。”
“嗯,簪子确实重要。不过……”
萧南晏眉头微蹙,却隐隐透着不容敷衍的强硬:
“母亲,夕颜是儿子八年前亲自从南昭带回摄政王府,她虽为婢子,却也忠心耿耿。这些年,为了咱们府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只是名弱女子,这夜半更深的不回王府,怕是别出什么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