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赫连枫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声音陡然提高:

“与其议论别人的私事,倒不如想想,你将摄政王府的人打成重伤,萧南晏是否会善罢甘休!”

楚烬一脸不屑:

“一个婢子而已!他萧南晏还能因为这个,跟我翻脸不成?若真的喜欢她,早就纳为侧妃了,连个名分都没有,摆明了就是瞧着貌美,睡上一睡!再者,萧南晏又怎会知道她在太子府?就算他有本事找来,我楚烬又有何惧?”

赫连枫脸露一丝不悦:

“阿烬!你向来说话口无遮拦,她已被你所伤,就不要再恶语相向!”

楚烬唇角微勾:

“看来,你是真的对这女人动了心了?可也是,生得么,倒是绝色。可惜,倾城之姿,奈何为婢,你贵为太子,日后便是皇帝陛下,身份上与她云泥之别。这种女人,最多沦作通房的侍 婢,侧妃都没有资格。更何况,她可是萧南晏的人!”

赫连枫并未立即回答楚烬的问题,他低头望着榻上的女子,但见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上,更衬得她脆弱的如搪瓷娃娃。

赫连枫的心中,陡然生出一丝疼惜。

他的指腹,轻轻掠过她额上被冷汗浸透的碎发,心底那丝疼惜突然有了清晰的来处。

他贵为天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并非是见色起义之人。

想当年,太子府的清歌殿里,垂髫时便有教坊司的美人们环佩叮当;十五岁随驾南巡,江南贡的秀女们更是眸如秋水、肤若凝脂;就连与他自幼定亲的表妹苏莞,也是天启出了名的美人。

可那些美,都像案头上供着的鎏金牡丹,璀璨是璀璨,却总隔着层琉璃罩子,触不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