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府门,有侍卫端来上马凳,萧南晏一撩袍摆,俯身上了马车。

寒枭、夜刃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二十余名侍卫,护在马车左右。

夕颜正准备翻身上马,忽然,轿帘微动,萧南晏磁性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夕颜,进来伺候!”

夕颜身形一滞,黛眉瞬间蹙起,但萧南晏的命令,容不得她违抗。

短暂犹豫后,她把马缰递给侍卫,动作生硬地撩开轿帘,踏入车内。

车厢内檀香萦绕,裹挟着一股淡淡的冷梅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填满鼻腔。

她以余光迅速打量,这车厢内部倒也宽敞,四壁皆以纹理细腻的沉香木打造,褐色纹路自然流畅,如山川起伏。

车厢中央 ,铺着一张厚实柔软的雪狐皮毛毯,毛色洁白如雪,绒毛细密丰厚,踩上去如履云端。

毯上摆放着一张矮脚乌木茶几,几面平滑如镜,其上放置着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壶嘴正袅袅升腾着热气。

萧南晏斜倚在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宽大座椅上,慵懒惬意。

檀香袅袅中,他狭长的指尖轻叩车壁,玉扳指与沉香木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

此刻,他一双墨眸,波澜不惊地落在半跪在轿帘边,手足无措的夕颜身上。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月白流纱裙,裙裾飘拂,似星河倾落,若烟若雾。乌丝如瀑,垂于香肩,神清骨秀,宛如画中仙姝,难寻其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