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独自蜷缩在房内的床榻下,原本整齐的衾被,早已被她踢得凌乱不堪。

灼心之毒,仿若隐藏在暗夜的恶魔,此刻彻底苏醒,开始了无情的肆虐。

夕颜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疯狂燃烧,从五脏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所经之处,剧痛如针,狠狠扎刺。

她的双手紧紧揪住床单 ,青筋在纤细的手臂上,根根暴起。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床上痉挛,紧咬下唇,试图压抑那从喉咙深处涌起的呻吟,可细碎的闷哼声,还是不断地从牙缝间流出,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透着无尽的绝望和无助。

曾经那漂亮至极的眸子,此刻满是痛苦与迷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嘴唇干裂得冒出了血丝,可她却无暇顾及,只在痉挛的间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夕颜不知道这种痛,已经持续了多久,送走朝云,迎来日暮,算来,也才过了两日而已。

这两日,她仿若坠入无间炼狱,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锁在房中,彻底与外界隔绝。

寒枭曾数次敲门,为她端来饭菜,可她门都不开,未沾分毫。

烈焰灼心之痛,已然摧毁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不想让人见到她的狼狈,除了萧南晏的解药,无人能拯救她的痛苦。

在某一个瞬间,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如汹涌海啸,将她彻底吞没。

痛到极致时,她的眼中,缓缓流下一行泪水,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

“若是死去,便能解脱这痛苦,那该多好……”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都被无限放大,死亡,竟成了她心中唯一渴望的救赎。

可是,偏偏,这种痛折磨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