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在京中所交到的好友靳绫总算是定了亲了,定亲的对象是从胶州来到京城参加恩科的一个远房表兄,她与那人见过面也交谈过,那人并不嫌弃她年纪大,性子也很是淳朴,也对她十分体贴,这门亲事她很是满意。

她还说,萧亦瑄带着人回到了京城,恢复了宣王的封号,进入皇子所内,和萧氏族中送来的孩子一起争夺陛下的过继名额。

她好像什么都和他说,她也在信的末尾贴心地问他身子是否还好,如今到了何处,寻药可还顺利,何时才能回京。

可她却一点儿也没有和他提起。

黎棹向宫中告了两个月的病假,王衡邕几乎可以说是住在了黎王府,京中到处都流传着黎秉钧身患重病恐会不治身亡的流言。

她也不曾提起,她每隔十五日为她父亲解毒时的情形。

为何呢?

是因为黎秉钧压根就不需要每隔十五日解毒了,王衡邕住在黎王府内,应当就是在为黎秉钧解毒,且进展十分顺利,黎棹不用再受三年之期折磨。

墨知章在收到江眠寄来的第一封信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那日她来寻自己,目的就是试探。倘若那日他如实相告,告诉她他还有办法为黎秉钧解毒,她或许就会将一切和盘托出,不会以寻药为由将他从京城支开。

所以这些信件,他一封也没有回。

并非恼怒于自己被戏耍了,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因为在她对他仍旧抱有期待的时候,他仍是下意识选择了欺瞒。

是他毁了这个机会,怨不得旁人。

寻来纸笔,他蘸了蘸墨水,提笔写下回寄给江眠的第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