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钧兄体内,有两种毒。”
“一种,名唤藤兰。这种毒是一种慢性毒,取自一种叫作枯叶藤的植物,它的毒性,在于会腐蚀人体内脏,破坏人体的凝血功能。但它取自植物,毒性轻微,只要服用不超过半指,肠胃只会出现些微不适,过后这些不适都会自愈。”
“藤兰服用超过一根手指,肠胃不适的症状会稍稍加重,此外,还会出现皮肤冒出血点的情况,这是因为内脏持续糜烂出血,而血又不能凝固。中毒之人,面色会比往常更苍白,但嘴唇却呈鲜红色。”
“藤兰服用越多,脏腑腐烂流血的速度便会加快,身体不适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如此又会加速体内脏腑的腐烂,最终毒素进入心脏,致人死亡。”
“秉钧兄是在日积月累中服下此毒的,我看血液颜色,至多只服了一指,所以这毒并没有立即要了秉钧兄的性命。只是,毒素仍旧停留在体内,秉钧兄的五脏六腑仍在持续糜烂。只要情绪稳定,倒不至于会立即毙命。”
“可一旦……”
黎棹把话接了下去,“一旦情绪起伏,加速体内血液流转,毒素便会反扑,要了我的性命?”
王衡邕点了点头。
“而你体内另外一种毒,乃是蝰蛇之毒,此毒进入人体之后,与藤兰一样,同样会造成凝血功能异常,但是,蝰蛇之毒霸道,怎能容忍有毒比它先摧毁宿主的身体?所以,本该让中毒者血流不止的蛇毒,反而加速了宿主的血液凝固速度。”
“这两种毒在秉钧兄的身体内打得火热,倒是让秉钧兄捡了个便宜,得了喘息的时机。”
“至于为何说他会时日无多。”王衡邕带着几分教授的意思,对江眠道:“徒儿,接下来你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