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走上前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我闲来无事的时候画的,上不得台面,让沈大人见笑了。”

“这幅画上的景色倒是别致,让人一看就心情舒畅,不知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凭空想象?”沈灵蕴对这幅画的评价倒是不错,这让江眠心中不由一喜。

“这幅画画的是东篱镇后山,我在那里生活的时候,常常到山中采药,那里的山路我走过许多遍,早已经深深记在脑海里啦。”

“沈大人你瞧,这是我,这是我家大黄。”江眠还兴致勃勃地指着画中隐藏在山林里的两个小点说道。

她生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眼眸明亮,眉眼弯弯,很能感染人。沈灵蕴阅人无数,见过各式各样的贵女,但像江眠这样的女孩,还是头一次见。

微微扬起唇角,她道:“东篱镇的记忆能被你记得这么清楚,说明这个地方留给你的记忆都是美好的。”

江眠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而后说道:“我在东篱镇,找到了我的娘亲和爹爹,还拜了一个了不得的师父,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

“洛州佛风盛行,百姓心善又热情,京城繁华,能带给人无尽的荣华富贵,但对我来说,东篱镇是我心中的世外桃源和净土,我在这里发生的一点一滴,永远都不会忘记。”

“我还想着,将来若有机会,还能回到这个地方退隐呢。”

沈灵蕴听着她的话,眼前浮现出一个民风淳朴、风景秀丽的小镇。

再次看向那幅画,她心中冒出了与这个小镇有关的诗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她心中竟也隐隐有些向往。

她这一生,还从未看过像这样的风景。

收回视线,她再次看向江眠,道:“你和我想象中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嗯?”江眠微微睁大眼睛。

她为何会这么说?想象中的……难道沈灵蕴知道她是谁,又或是,从前听过她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