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问道。

黎棹替她拂去额前的发丝，应和：“那是自然，你娘亲现在可需要人在旁边护着呢。”

父女俩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江芷晴有孕的事，父女俩现在都还瞒着她，想着等月份再大一些，江眠可以自己诊出来的时候，再将这个喜事告诉她。

“好了，来见过贵客。”黎棹没有忘记跟随在他身后，迟了他几步的沈灵蕴，让开身子，黎棹满含深意道：

“这位就是你前些时日一直在念叨的中书舍人沈大人。”

随着黎棹将身子让开，江眠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而当她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惊得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面前的女子身形纤瘦却不柔弱，瓷白的皮肤，无可挑剔脸庞和轮廓，清冷如月的眉眼，正是江眠记忆中远远见过几次的盛国皇后——沈灵蕴！

叶家属于冯贵妃那边的亲眷，逢年过节受邀入宫参加年宴的时候，江眠曾出于好奇，偷偷打量过这位传说中的沈皇后。

那个时候的她，戴着皇后凤冠，穿着皇后凤袍，分明美得足以将宫中所有嫔妃都比下去，分明是十分热闹的年节，可她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冷傲得就像一尊俯瞰世人的神像，她只匆匆看了一眼，就仓惶移开了视线。

而眼前的沈灵蕴，头发只简单挽在脑后，发间只有一支简单的白玉簪，身上浅紫色的衣裳也十分素雅，可尽管如此，她的出现，仍是将满园姹紫嫣红的花儿全部都比了下去。

昔日完全不会朝她这里看一眼的沈皇后，此刻用那双和萧璟承几乎一模一样的冷漠却又美丽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江眠的错觉，她总觉得，沈灵蕴也在细细观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