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棹朝对方看去,他撑着身子摇摇晃晃似是想要站起来,那副样子实在是虚弱,江眠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像是想要上前去搀扶他。
不过,曹睿离得更近,他先一步扶住了萧璟承,好让他可以继续站着同黎棹说话。
“黎叔和婶婶大婚的前一日,我其实已在洛州察觉到了皇叔的踪迹。当时我并不知皇叔的来意,担心皇叔会因为我的缘故而为难皇叔,故此让道长卜了一卦。”
“卦象显示我若继续留下,恐怕会对黎叔和婶婶不利,我与道长,只好不告而别先一步离开洛州。”
“可黎叔和婶婶也知晓我如今的状况,我时睡时醒,只靠……咳咳”许是发现自己说得太顺畅,萧璟承掩唇用力咳嗽了几下,
“途中我们十分不巧的遇到了山匪。道长一人难以抵挡,而我又是这副模样,险些丧了命,幸好能得曹睿搭救和照看,顺利抵达京城。”
“也因此,我没有对曹睿隐瞒身份,他也知晓我回京的真正用意。”
黎棹静静听他说着,没有出声打断。
萧璟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黎叔如今不仅是黎王,还是中书令,以我这尴尬的身份,本不该上门来打扰的。”
“可道长曾言,我要想摆脱眼下这种时睡时醒,病弱不堪的模样,须得得到……龙脉之气和紫气的温养。”
“皇宫,我是去不了的。”萧璟承自嘲一笑,“来之前,我已知晓宫中已经下了旨,公布废除‘萧璟承’太子头衔。我如今除了萧氏宗室子弟的身份之外,便什么也不是了。”
“黎王府曾是皇帝陛下的府邸,这里想来龙气和紫气都不少,所以我才决意要过来,想求黎叔和婶婶,允我在黎王府留下。”
“我保证,一旦我的身子恢复了,我立即就离开,不会让人察觉到我的存在,不给黎叔和婶婶添麻烦。”
江眠惊愕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