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秋季,我父皇在南边称帝,把持了江南,北盛丢了江南这片富庶之地,依靠国库中的存银和存粮,又能支撑多久呢?”

他随意拾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在地面划下一道道白痕,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棋盘。

“你爹爹成了中书令,眼下要为我皇叔解决的头等大事,就是人!”

他画了一个圆圈。

“朝中需要补充新鲜血液,许多新颁布的政令才能继续推行下去。而这些新招入朝的人,可以为北盛解决许多事。这就是我的机会。”

“不用等上多久,我们就会知道结果。”萧璟承说道,“明日,又或是后日。”

江眠又问:“倘若反对的声音太大,你说的这些被阻止了呢?”

萧璟承道:“黎中书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曾经多么诚挚地希望黎棹可以成为他的老师,助他回京夺回一切,却被黎棹拒绝了。如今兜兜转转,黎棹仍旧成了中书令,只不过归顺的不是他,而是他的皇叔。

萧璟承知道,是他能力还不够,还不足以驱使一个心智和才智都胜过绝大多数人的能臣,更无法支撑起一个国家。

而他的皇叔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手段和心计,包括驭下的能力,无不都在告诉他,那才是一名帝王应该具备的条件。

他果然还是太稚嫩了。

风拂过他的面庞,月光和烛光倒映在双琥珀色的眼瞳中,就像一簇坚定的、无法熄灭的火苗。

将江眠送回房中,萧璟承便离去了。

江眠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却没有立即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