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想起墨知章同自己说的话,有意问道:“说起来,师父在信中写着让师叔到东篱镇寻我,可师叔如今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别提了!”说起这事,柳文曜就很是生气,“我在途中遇到一个——”

他正要说出自己的经历,耳畔忽又响起某个人的威胁,他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变了个说辞:“在途中遇到一个村庄染了疫病,就停下来给那里的病人做治疗,等我离开那村子想要往东篱镇去,就得知沧州发了大水,东篱镇尽数被淹,我便只好到京城来了。”

想起江眠之前就在东篱镇回春堂,柳文曜末了道一句:“师侄你们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

江眠哪里会看不出他方才有意转了话题。

看来,他在墨知章手里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墨知章应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他没有办法继续南下,直到发现再也瞒不住了,才借着他们回洛州祭祖的这个时机把柳文曜给放了,再同她坦诚。

墨知章心计之深,不得不让人感到害怕。

幸好此人不曾与他们为敌。

“那师叔为何又直到此时才抵达京城呢?”江眠有意问道。

按说,墨知章应当早就放了他才是,他怎么比他们还要晚到京城?

柳文曜轻叹一声,说道:“我在途中遇到一批从沧州向北逃难的流民,他们本就已经很惨了,生了病也没有办法入城寻大夫医治,我便留了下来。”

江眠不禁肃然起敬。

她的这位师叔,倒是真的很善良,不仅帮流民治病,还不顾性命危险医治疫病。要知晓,疫病凶险,传染极快,没有几分真本事,自己也会有被传染的风险。

不仅江眠对柳文曜颇为改观,就连江芷晴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