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沈灵蕴带着王衡邕赶来,默不作声地跟随在帝驾旁边。

她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追了上来。

萧天驰心莫名安了下来,他浅浅一笑,又闭上了眼睛。

回到紫宸殿,萧天驰从辇车上下来,身前便挡了一人。

他一脸意外:“沈大人,你怎么跟过来了?可是有什么政事要同朕商议?”

像是现在才察觉她在四周。

沈灵蕴静静看着他,说道:“王大人,陛下大病初愈便离宫如此之久,须得给他好好号个平安脉。”

这话听起来不带一丝个人情绪,但萧天驰敏锐地察觉到,沈灵蕴似是有些生气的。

“这倒是不必了吧。”萧天驰笑说,“朕虽觉得疲累,但身子并无什么大碍。”

汪公公极有眼色,他上前乐呵呵道:“陛下,沈大人说得没错,是该要号个平安脉的,不如就让王大人给您瞧瞧吧?”

萧天驰轻叹一声:“罢了,进来吧。”

屋内,萧天驰坐在椅子上,把手递给了王衡邕。王衡邕仔细辨认他脉象时,萧天驰看向沈灵蕴,说道:

“我原以为,沈大人也会同尉迟迁等人一起到京南驿馆迎驾。”

沈灵蕴看了他一眼,忍了忍,仍是没忍住心底的气恼,冷冷地回道:“陛下想多了,中书省事务繁忙,臣若抛下一切前去接驾,朝中必然生乱。”

以去皇陵为由,转道洛州迎接黎秉钧,这事儿她自然是知晓的,为了不让旁人察觉,这些时日她在宫中勉力替他遮掩,就怕消息被人传了出去,影响他的计划。

她以为他打算悄悄将黎秉钧带回京城来。

谁知他在洛州会如此高调,不仅出席了黎秉钧的婚礼,而后又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表示要给黎秉钧封王。

不出两日,京中得到消息,瞬间就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