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吓了一跳,匆匆跳下栏杆,用袖子擦去唇边的碎屑,屈膝行礼:“见过陛下。”

萧天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必如此慌张,你随意些。”

可江眠哪能真的随意啊,她手里还剩半块糕点,只能又重新往嘴里送去。察觉萧天驰在看她,她解释道:“这些点心,本是为墨阿兄准备的,只是我如今找不到他人,所以只能自己消化了。”

萧天驰看她的目光十分温和,就像看着一个有些顽皮的小辈。

“他不在京南驿馆,飞羽堂有事,他去处理了。”

原来如此啊。

难怪似乎从白天开始就看不到墨知章的身影。

江眠垂眸啃咬着糕点,像一只小松鼠。

“可怪过朕?”她忽然听到萧天驰如此问。

江眠立即领会过来,萧天驰问的是安排墨知章到东篱镇的事。

她摇摇头:“没有。”

“当真没有?”萧天驰轻轻动了动眉头,“在朕面前可不能撒谎,否则便是欺君。”

江眠说:“确实没有。陛下只是让他到东篱镇来,扮成我师叔,来到回春堂,是他自己的选择。其实……便是他骗我,隐瞒了身份,我似乎也没损失什么。不仅没有,他反而还帮我救回了娘亲,教我毒术。”

不过说起来,墨知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越是接触,她越是能感受出墨知章隐藏在笑容下的那股邪气和随性。

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会随意对旁人倾囊相授的性子啊。

墨知章若有所思说道:“是吗,他竟在东篱镇做了这么多善事,确实出乎朕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