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你爹爹十分忙碌,有时候顾不上这些孩子们,便会要我乔装打扮,去给他们送食物送衣裳,看他们有没有好好读书写字。尉迟迁性子顽劣,脾气急躁,不愿意读书习字,还欺负你爹爹请来的学生,你爹爹也很是头疼。”
“后来,你爹爹便将他丢去军营让旁人来操练他,还以为过不了几日他就会叫苦不迭哭着央求你爹爹回来,谁知道他竟然坚持了下来。”
江芷晴隔空点了点尉迟迁身上的铠甲,说道:“你瞧,他立了军功,现在是个了不得的将军了。”
江眠恍然大悟,万般感慨:“原来其中还有这一段。那其他人呢?”
她问道:“黎家出事之后,爹爹收留的那些孩童呢?”
江芷晴顿了顿,说道:“那时候我已经借着落水死遁离开,听闻黎家出事又重返洛州,也去看过那座宅院,里头已经空了。听说,那些孩子被你二叔伯收买,向楚王状告你爹爹养娈童,行为不端。之后他们又是否活着,也就无人在意了。”
江眠满脸愤慨:“他们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洛州百姓还知晓报恩,可他们呢?”
也正是如此,才越发显得尉迟迁的难得。
江眠又忍不住想,倘若他当时也留了下来,被二叔伯收买诬陷爹爹的时候,会站出来反对吗?
罢了,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她轻轻一叹。
前方,黎棹松开了尉迟迁,又去和其他人寒暄,一个接一个地拥抱着。
江芷晴轻声对江眠介绍着这些人。
在场大部分的人她都能叫得出名字说得出他们的来历,可见当年黎棹对她很是宠爱,几乎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她,许多事也没有避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