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叶家……

似是猜到他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叶平安膝行上前抱住了萧亦瑄的大腿:“求殿下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饶叶家一命吧!我知道错了,我愿将功赎罪,今后不论殿下要我做什么,我都绝无二话!”

“只要、只要殿下还愿意重用我……”

他分明比萧亦瑄年长一倍有余,还是南盛中书令,然而此时却像一只害怕被主人遗弃的哈巴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毫无任何形象可言。

萧亦瑄显然也很是嫌弃,害怕他将鼻涕和眼泪都蹭到自己的身上来,连忙一脚把人蹬开。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叶平安:“别说是从前你叶平安比不过黎秉钧,便是如今你叶平安亦是不及黎秉钧的一根手指。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叶家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靠的是母后,靠的是孤,而不是你叶平安的才学。”

“孤要做这天下之主,所以孤对黎秉钧和江眠都势在必得,叶中书,你可知道应该要怎么做?”

叶平安深深将脑袋埋了下去,回道:“臣……知晓,臣会做殿下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萧亦瑄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去。

次日过了巳时,萧亦瑄更换了另一辆马车,又一次来到黎府大门外。

这一次,他并未做任何伪装,以本来的样貌示人。

如今大盛局势动荡,南北各自为政,在洛州以真面目示人恐怕会引来杀手,但比起那些,尽快说动黎秉钧,再次见到江眠,才是最紧要的。

只要能获得黎秉钧的支持,这些又有何惧?

且萧亦瑄认定黎秉钧并未离开洛州,此刻就在府中,所以今日他是带着一定能见到黎秉钧的决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