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萧亦瑄气质轩朗温润,一看就出身不俗,而且脸上还带着和善的笑,便道:“不介意,兄台请坐。”
萧亦瑄坐下后,拿起自己的茶壶给对方倒了茶,问道:“兄台可是洛州人士?”
那人点点头:“正是,我听兄台的口音,像是从北边来的?”
“是也不是,我祖籍在冀州,家中行商,从小就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如今来洛州是为了做茶道的生意。”萧亦瑄解释了一番,随后立即切入正题:
“我初到洛州,对这里很是陌生,便想着到茶楼来坐坐,却总听到旁人提起什么黎大郎君,不知这黎大郎君是何人?”
一提起这个,对方就瞬间来了精神:“提起这黎大郎君,他可真是个奇人!”
对方揪着萧亦瑄,先是给他说了黎氏一族在洛州的地位以及黎氏对洛州百姓都做了多少足以改变命运的善事,而后又说起黎秉钧的贤能,将黎秉钧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提起黎氏,自然不得不提起当年楚王亲手制造的那场血案和浩劫。
“如今黎大郎君带着妻女重现人间,重扫黎府门庭,这怎能不让洛州百姓激动呢?”那人万般感慨地说道,“只有黎氏,才会将洛州百姓放在心上,黎大郎君的出现,让洛州百姓又有了信心。”
他忽而凑近萧亦瑄,压低了声音说:“你应当也听说了,陛下到洛州来参加了黎大郎君的大婚,你可知洛州百姓现在都在传些什么?”
萧亦瑄早已听得不耐烦了,可他又不得不按着性子继续坐着,问道:“什么?”
“得黎秉钧者,得天下。”那人说道,“大盛如今有两个皇帝,可一山不容二虎,总有一人是要败的。北边那位如今已经展示出了诚意,可南边那位还是没有什么表示,看来……天下局势已定了。”
萧亦瑄死死攥住了自己的拳头,努力稳住呼吸,他淡淡道:“这倒也未必吧,说不定南盛帝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北盛帝能亲自前来,南盛帝敢亲自来么?”那人显然不信,甚至嗤之以鼻,“派个使者过来,黎大郎君才不会理会。”